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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刊的《Red Issue》是怎样的一本刊物?

可能不少朋友昨天看到这样一条消息:当地著名曼联球迷刊物《Red Issue》即将停刊了。2015年1月11日当地时间下午,曼联主场对阵南安普敦,在老特拉福德场外销售的将是这本刊物的最后一期。它是什么?“球迷杂志”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在中国怎么读到它们?本文试图简单回答一下上述问题。

球迷杂志(fanzine)有别于官方杂志,都是球迷自行创办,与球队没有附属关系。目前球队的官方杂志是《United》月刊(曾改名《Inside United》,也曾正式引进过中文版),另有每个主场比赛发售的场刊(official programme)《United Review》。官方杂志制作精美,资源丰富,但你很难看到一些爆炸性的内容、内幕消息、转会传闻或者一些球迷的真实刺耳的看法,这就给球迷自办杂志的崛起提供了空间,它们成了英国足球“supporter”文化的重要载体。

就像《少年Jump》近年有三大民工漫,曼联的本地球迷自办杂志(fanzine)也主要有三家,其坚持时间之久让他们三家成了曼联球迷杂志的代名词。《Red Issue》创办于1989年,到今年已超过25年,却是三家中最年轻的。Barney Chilton于1987年创办《Red News》,至今已27年,仍在坚持发行。另一家《United We Stand》也是1989年创办的,主编是著名足球记者Andy Mitten。有朋友可能会问,Andy Mitten的头像在媒体上随处可见,他好像现在没那么老啊?确实,这是因为Andy Mitten创办《UWS》的时候只有15岁。

几大球迷杂志的创立都在1987-1989年间,曼联球迷们应该都记得,这是弗格森入主曼联后最困难的几年,也是隔壁邻居利物浦最辉煌的一个时期。曼联球迷压抑太久,有太多的话想说了。几本杂志的结构20多年来自然已经演进迭代过多次,不过主要内容还是大同小异,专业人士+球迷投稿的路子。几位在俱乐部周围人脉丰富的主编往往可以提前披露一些小道传闻,而这些传闻的准确验证也通常会成为它们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营销自己杂志的广告。此外,球员和相关人士专访、著名球迷写手的固定专栏、对敌对球队的嘲笑、对自家球员的吐槽和打趣、出征国内外客场的经历、球迷和球员私下接触的见闻,这些都是比较典型的杂志内容组成部分。在球队低潮的时候,和中国球迷耳熟能详的一样,球迷杂志也会掀起各种猛烈的炮轰,只不过他们最后会笑着说,被弗格森打脸实在太开心了。

球迷杂志的形态也在与时俱进。2000年代初,三大杂志相继推出了自己的网站和论坛,以弥补月刊时效性不足的缺憾。很快,三大杂志的网站几乎成了全世界曼联球迷寻找各种球队新闻的首选渠道,其中当时做得最出色的是Red News的网站,每天都会有三四十条言简意赅的信息流,并且在转载球员教练原话的时候只刊登原话,把所有新闻稿里的废话全部删除,体验很好。不过当Twitter出现并在英国流行后,这个模式也逐渐式微了,各大纸媒的专业记者迅速成了传播一手信息的主力军。

杂志们也在寻找出路,比如在智能手机普及后创建自己的app。在苹果的App Store可以付费订阅《United We Stand》和《Red News》,整个操作还是很方便的。《Red Issue》在这点上也做得不够好,它没有选择入驻Newsstand而是选择了自行开发应用,但始终处于闪退状态。此外,三本杂志也提供了基于网页端的电子版订阅渠道,可以支付费用后下载PDF文件。但无论新技术怎么发展,球迷杂志最重要的销售渠道在整整25年之后仍然是球场——在主场或客场比赛开赛前,杂志的销售员(seller,一般也包括杂志的主编本人)会一直在场外叫卖杂志,坚守到开赛哨响才进场看球。

如果说这三本杂志的区别,由于看的时间和期数还不够,很难负责地进行一个描述。直观地看,最明显的分野其实是视觉——《United We Stand》比较明显地高出另两家一筹,不过《Red Issue》的封面设计也比较有特色。《Red Issue》在风格上比较“死忠”或者说“草根”化,在一些事务上采取更极端的立场。它们和曼联支持者协会(MUST)有着深厚的关系,在抵制天空体育和格雷泽收购的运动中都是积极的参与者,也是三本杂志中争议性最强的一本。《Red News》更为大众化一点,而《UWS》往往有一些独家专访资源,排版也是最好看的。无论哪家,幽默都是杂志中必不可少的核心元素,球迷在奔赴现场看了一场不爽的球之后,也往往能靠杂志中的段子释怀。


《Red Issue》为什么要停刊呢?1月10日,杂志的官方Twitter说,杂志并没有经济困难。本文完稿时,曼联对南安普敦的比赛还没开踢,也就是说《Red Issue》的最后一期还没开售,真实的原因只能等正式的社论里的说法了。但无论如何,纸质球迷杂志这一形式的衰落,和所有其他领域的纸媒体一样,可能都是难以避免的事。《Red News》的主编Barney日前透露,如今购买《RN》的人差不多只有10年前的25%,去现场看球的人的构成也和25年前大不相同了。
想想25年是什么概念?在三大球迷杂志创办时,Windows的版本才刚刚到2.0,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现实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信息爆炸让纸质杂志成了一种略显过时的东西。真的是很了不起。向《Red Issue》致敬,也愿《Red News》和《United We Stand》坚持下去。

首发:2015年1月11日
微博:@曼联时间
微信:Fergie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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